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亦苦亦乐检察情--追忆以身殉职的检察官刘宝奇
作者:王 萍 吴卫江 贺 军 余 明   &nag娱乐平台网址|官方bsp;时间:2013-10-29

  8月13日,陕西省人民检察院做出决定,在全省检察系统开展向刘宝奇同志学习的活动,《决定》认为,"刘宝奇同志以他的实际行动展现了新时期人民检察官忠诚、公正、清廉、严明的职业形象,是我省检察干警的杰出代表。"我们宣传组一班人按照省检察院领导安排,随即开始集中精力挖掘整理刘宝奇同志的先进事迹,在采访中,我陆续接触了跟他一起工作过的同事,大家回忆起往昔各种画面,不由得再次被深深地感染……

  不了的检察情

  那天是那样的奇怪,看不出有什么征兆,刘宝奇却在出庭支持公诉的现场倒了下去!

  省检察院公诉二处高强处长和刘宝奇都毕业于西安基础大学,又是一起进院的,还在一起办案,他对刘宝奇的熟悉程度是别人没法比的。8月15日上午,他接受了专访,当说到7月30日那天赶到旬阳县医院抢救刘宝奇的经过时,他就非常伤心,他怎么也接受不了一次正常的出庭居然会发生这么意想不到的事情。他说:"要是知道会发生这样的事,那说啥也不让他去,非要走一个人,那就让我来代替他啊!"当时接到出事现场打来的电话,他立即带人驱车奔赴旬阳县,赶到医院时已经是晚上9点了,诊断结果已经出来了,做手术都没用了,呼吸都要靠仪器来维持,心跳都快停止了,靠人工施救才能维持下去,几个医生累得遍体汗湿,刘宝奇身上插着密密麻麻的监护头。晚上11点,家属赶到后,抓住了刘宝奇的手,可是没有回应了,连一个字都没留下就走了。心跳监视仪随即尖叫起来,屏幕上只剩下一条直直的线……看着现场被污损的衣物,眼见得宝奇的皮肤慢慢变成蜡白,回忆这段细节,从不在人面前落泪的硬汉高强泣不成声……

  永远的回忆

  公诉二处女检察官黄旭华与刘宝奇是同时进院的,据她回忆,2006年6月,从全省抽调来的10名干警被安排在甜水井大街甜水苑宾馆,当时实行的是"宿办合一",办公和住宿的地方在一起。当时的死刑二审案件数量多、工作量大、任务紧。虽然刘宝奇的父母住在长安区东三爻村,离甜水井大街不是很远,但他被借调到省检察院后,就没听他回过老家。在这10名干警中,就数他的年龄大,相应地挑战性也大。他过去在基层院担任部门领导,手下有人,自己不需要用电脑打字,可是现在不行了,角色转换了,从领导变成了新兵,所有事情都得自己一样一样地做,尤其是打字。省院给我们配备了最好的设备,包括电脑、打印机等,人手一台,这样,每个人的材料都需要输进电脑。用电脑办公对他来说有相当大的困难,那段时间,他经常加班到很晚。尽管打字速度比较慢,指法也有些笨拙,但他用自己的"二指阐法"完成了一份又一份厚厚的《案件审查报告》。

  为案消得人憔悴,衣带渐终不悔。公诉三处检察员黄建军在回忆中说,人命关天,死刑二审案件容不得一丁点儿马虎,稍有差池,便把人冤枉死了。那时他们手上的案子比较多,每个案子都有厚厚的卷宗材料需要逐页逐句逐字地审查,每一个犯罪事实与相关证据材料都需要办案人员重新审核,阅卷思考的工作量很大,每天跟死刑案卷打交道,昼夜研究讨论死刑案件办理的事情,很少关心自己的身体是否吃得消。那次去汉中出庭的空闲时间,跟他一起去的同事黄建军在住宿的房间卫生间地面上看到一地的落发,那是刘宝奇刚才洗澡时的痕迹,于是,他就问刘宝奇怎么掉了这么多头发。刘宝奇搔了搔头,笑了,也许是用脑过度吧,他已经表现出谢顶的迹象。

  公诉一处谭鹏处长提起往事,还有些想不通,他说:"就在出事前的一周,有一个死刑案件需要协调,涉及公诉一处和二处,公诉一处由我带队、肖娟随行,二处派他前去协助。7月22日,一行人出发,去了安康。23日,他们一起去汉滨看守所讯问了2名被告人,当天天气炎热,几个人都没顾得喝一口水,就投入了工作,从上午8点一直问到中午1点,草草吃了点东西,下午就去案发现场察看,随后还同当地公安机干警进行了座谈,然后就返回。在返回的路上,他说自己血脂有点高,血压倒不高,大家也都没在意。谁知仅仅一周就出事了!"

  公诉处的"案三多"

  虽然他在长期的伏案工作中造成了严重的腰椎间盘突出症,2012年春节后发病,当时走不了路,行动全需要外界帮助,去医院后,医生告诫他要"多躺、多休息、不可劳累",可是面对重大复杂疑难案件,特别是卷宗材料多达几十本的案子,他总是勇挑重担、主动承办、冲锋在前。2012年4月30日,他接手审查在汉中市有重大影响的齐某、王某抢劫、故意杀人案,此案先后经过三次一审、两次二审,各级办案人员在认定案件事实和证据上分岐严重,处领导专门将此案交给他是放心的。他接手此案后,立即投入工作,牺牲休息时间,通宵达旦地阅卷,制作阅卷材料,核实关键证据,这样的连轴转工作,很快引起腰椎的发病,但他强忍着剧烈的疼痛,一只手撑着腰,另一只手拿着卷,直着身子阅卷,站一会儿、躺一会儿,手里始终拿着卷。坚持看完了数十本卷宗材料,对案情做了全面细致的掌握,随后,他对此案的三宗主要事实和相关证据逐一进行审查、分析、判断,查找、梳理办案的症结所在,制作了长达81页的审查报告,对此案存在的终点进行了充分论证,半对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准备了详尽的答辩理由,最终使此案顺利完成了二审出庭及相关任务。

  在办案中,只要遇到疑难复杂案件,刘宝奇从不推辞。2010年3月10日,他承办了一起尔主尔体(少数民族被告人)、罗小龙贩卖、运输毒品案,在审查中,他发现了一宗运输1896.1克毒品的漏罪,随后对被告人进行追诉,使其受到法律应有的惩处。

  同年5月4日,刘宝奇承办了丁玉江等17人贩卖、非法持有毒品案,此案涉案人员众多、犯罪宗数繁多、涉案毒品数量巨大,办案的工作量超乎想像,他接手后,立即加班加点地阅卷,迅速吃透案情,理清犯罪事实,掌握本案的全部证据,排除证据之间的矛盾,到最后写完《案件审查报告》后才发现居然长达165页。还制作了7张涉案情况一览表,便于领导审核和开会研究,经过仔细核查,查清了此案被告人贩卖毒品的数量与一审判决认定的数量相差合计13460克!根据他提出的问题,补查的材料形成了一本厚厚的卷宗。

  从事检察工作26年来,他先后办理了1040余件案件,其中死刑二审案件148件。

  拔下吊针去出庭

  由于死刑二审案件都要到上诉人羁押地开庭,公诉人往往要根据法庭安排前去出庭。不管是他承办的案子还是协办的案子,都要参加出庭任务,因此,在省检察院办案的七年时间里,他跑遍了全省的各个县区,特别是一些交通不便的山区小县,经常需要驱车数百公里行程才能到达,其间辛苦劳累,没有强大的精神支撑是无法完成的。2007年夏季的一天,他手上有个案子要去石泉出庭,他买了火车票赶到石泉,完成了出庭任务,回来时,公诉二处另一行人在安康汉滨、旬阳完成了出庭任务,处长张建安带着干警熊伟去石泉接刘宝奇,刘宝奇看到张处长带了些黄瓜,他也感到口渴难耐,就要了几根黄瓜解渴。当时高速路正在修建,归途路况不好,车子在盘山路上不断转弯和剧烈颠簸,他就晕车了,吐得一塌糊涂,把刚吃进去的黄瓜都吐完了。

  2008年10月,他在一次下乡的途中遭遇车祸住了院,头上被缝了8针。在医院刚住了一个星期,忽然接到省高级法院的出庭通知,因他手上正在办理的一件案子在开庭了,通知他按时赶赴榆林出庭支持公诉。他刚住院的时候就想到了这件案子的时限快到了,也早早做好了出庭的准备工作。案子就是命令,他当即拔掉了吊针,溜下了病床,不顾伤痛,直接从医院去了陕北。

  同年,他办理的一起故意杀人案在研究案件时发现了疑点,张建安处长认为被告人供述的一个细节有问题,遂提出质疑。随即不辞辛苦,立刻去了米脂县发案现场,察看了实际情况,排除了疑点。

  "你是当代包青天"

  他爱读书,尤其是法律业务方面的书,每遇到对业务有指导的书,他就欣喜不已,总要一读为快。在法院出庭期间,他看到法官手上有本《刑事审判参考》,当时就缠着人家借到手了。这本厚达690页的专业书籍,到了他手上,用了两个月时间就仔细地看完了。在他的书柜里,满满当当地塞着各种法律书籍。这些书中记载的内容,大部分已铭记在他的脑海中了。

  他心里装着案件,装着群众,他常引用一句名言"金奖银奖,不如老百姓的夸奖,金杯银杯,不如老百姓的口碑。"在出庭公诉中,他既义正辞严地指控犯罪,指出被告人有罪、罪重的证据,也不岐视被告人,提供其能够从轻处理的情节和证据,对其合法权益给予保护,这样,被告人往往在他发表了大义凛然的公诉意见后,对法律有了敬畏之情,同时,也让旁听的群众受到深刻的法制教育。2012年12月12日,在出席张建民等19人故意杀人案、故意伤害案的庭审中,审判庭挤满了旁听的群众,辩论阶段的气氛比较激烈。面对被告人的狡辩,他慷慨激昂地答辩,举证环环相扣,论证有理有据,有力地驳斥了被告人对自己的行为不构成故意杀人罪的辩解,使其辩解变得苍白无力,最后不得不承认了自己的罪行。庭审结束后,此案的被害人陈某的老母激动地冲上前来,给他跪下了,连连称赞他是"当代包青天"。

  今年4月,王文喜故意杀人案的被害人李稳利的父母对法院二审判决不满,在多次上访仍不满意后,来到了省检察院,他和另一位同事当时接待了两位老人。他诚恳地请老人坐下,热情地端茶送水,耐心倾听他们的诉求,以平等的心态跟他们交谈,感动了老人。两位老人说,他们对法院做出的死缓判决想不通,都造成一死一伤的严重结果了,为啥还不立即执行呢,肯定有问题啊。他耐心地说理释法,从道理上、感情上化解矛盾,慢慢解开了老人的心理疙瘩。从上午一直谈到中午,老人要回家了,他拿出自己的钱付老人的车费。李某某的父母说:"来时都想好了,要是说得不好,我家就把你们单位的大门封了。你这一说,就算了,你们检察院待群众好,我家不闹了,回家去了!"他们打开随身携带的包,写着黑字的白布横幅就在里面装着呢!

  不愿打扰基层院

  高强处长说,刚调上来时,铜川有个老乡想托刘宝奇办件事,但打不通他的电话,也没有他的消息,于是托人打听,辗转来到甜水苑找到了他。他到了省院后,从不接陌生人电话,每到双休日就关机,避免有人来打扰自己。他从不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帮人办事,于是,就没有接受来人的请求,最后,他请老乡简单地吃了顿饭,并坚决地请来人收回带来的礼品,将人送走了。2008年,刘宝奇去陕北一连出了几个庭,花了很长时间,期间正值中秋节,他一直在办案点上,错过了与家人团聚。一连三年的中秋节,他都是在办案点上度过的。

  高琳说,刘宝奇的住处距离单位约30公里,每天早晨都要出门换车,他所在的这条线路人多路长,公交车乘坐不易,他总是早早起来,赶头班车去上班。一次,他连等了3趟600路公交车,都因满员而眼睁睁地擦肩而过,到了下一趟车过来时,还不见有停车的迹像,他便站在车前拦住了这趟车。可是当他跑到车门边的时候,那趟车已经启动了,还是没挤上去!他等了一个多小时才坐上车,好悬哪!等他下了公交又上地铁,好不容易到了单位时,离上班时间只剩下几分钟了!他每天早晨6点就出门,忙碌一天,晚上7点以后才能进家门,就这样,保持了从不迟到早退。

  刘宝奇为人低调,从不以上级机关自居,在出差下基层时也从不打扰下级院。他是从铜川市王益区检察院调上来的,有时也会去铜川办案,老家的同事往往要招待他,但每次都被他拒绝了。他不愿意给基层院添麻烦,每次下基层的吃住用行都是自行解决的,概不接受基层院的善意接待。

  刘宝奇生活上非常俭朴,衣食住行都很简单,工作上比较低调,从不提要求,因公去全省各地县出差时,经常坐火车和班车。在处里公认他是坐班车办案最多的干警。有一次去陕北出庭,上午在绥德出庭,下午在靖边出庭,中间只有两个小时的时间,他出完一个庭,就急忙去赴下一个庭,硬是没耽误工作。

  多才多艺的公诉人

  刘宝奇的业余爱好是音乐,他的音乐细胞来自天赋,不看谱就能演奏多种乐器。在工作休息时间,处里的同志经常能听到他弹琴的电子琴优美的琴声,更多的时候,能听到他悠长的笛声。

  公诉二处干警张蕾说:"他在旧书摊上淘到三体乐谱,便非常高兴,有空就拿出来看,还把这三本书收藏起来。他有很多乐器,我收到了他送给我的一个葫芦丝。"

  2013年省院机关组织一台晚会,刘宝奇作为公诉二处党支部委员,是要出节目的。他为此精心选择了一个有挑战性的歌曲《天路》,他自任男高音歌手,再找人伴舞,效果就比较好。在策划中,他发动群众,动员了处里干警熊伟、员小波、高琳、张蕾参加这个节目排练。为了把节目排好,他带着4名干警去戏剧专卖店,购置了民族服装等道具,还组织大家认真排练。在晚会现场,他们的这个节目让人们眼前一亮,大家吃惊地发现了公诉人队伍里蕴藏的无穷的正能量。陕西省检察院官网上有个微电影《芳香》,他在剧中扮演那位农民老大爷,一举一动都是十足的老农,简直演得惟妙惟肖。

  工作中的刘宝奇富有激情,尤其是在法庭辩论中告别有感染力。他是1987年7月西安基础大学(现为陕西工商学院)法律专业毕业的,一直从事着法律业务实践工作,本人又勤于钻研,不断升级法律专业学历,2011年12月取得了西北政法大学的法律硕士研究生学历,有如此深厚的法学理论功底,加上他本人严谨的逻辑思维、敏捷的应变、出众的口才,就把他打造成了一名出色的检察官。在出席法庭时,他的语音宏亮激昂,态度嫉恶如仇,论证逻辑严密,对答有理有据,显示出丰富的法律临场经验和高超的辩论艺术。他的出庭经常会遇到政法干警现场观摩,越是人多的场合,他的临场发挥就越好。在陕西省警校组织的一次观摩开庭活动后,院校老师走到刘宝奇跟前,看了他的《检察员发表意见书》后,由衷地感慨道:"你在庭上讲得那么精彩,我们都以为你是按事先准备好的材料念的,要不是看了材料,我真不相信你是脱稿说出来的。"女检察官黄旭华说,"他的气场很大。"刘宝奇那固有的男高音一出现,法庭现场就有了压倒犯罪的气势,法律在他的宣讲下显得那样有震摄力。高琳说,"他在庭审中,就像在舞台上表演一样。"他把出庭支持公诉工作当作表演的舞台,从事二十多年检察工作练就的功力和修为都能在法庭上得到充分的展现,对法律的理解和熟练运用能够在辩论中得到全面的体现,就像他面对观众演唱一首精彩的歌曲一样,他感觉其乐无穷。

  在上一次提拔干部中,刘宝奇因为担任正科的时间差了3天而不符合条件,与此失之交臂,直到他殉职时,职级还停留在正科级。公诉二处内勤谢继军说,刘宝奇当时说了四个字:"我心平静。"别人都想不通的事,放到他身上却能心平如水,不起波澜,真不容易,他的自控能力真的很强。他能做到谋事不谋职,把名利看得很淡淡,从而能够真正不计较个人得失,并能从工作中能找到快乐。

  而今回首君何在

  刘宝奇对自己很严格,生活上很"抠",有时甚至可以用苛刻来形容,好像苦行僧一样,但他对同志非常慷慨大方,在出差中误餐用餐时,他总是主动买单付帐。他工作上非常细致,不放过任何一个疑点,在生活上格外细心,对同志照顾周到。

  公诉一处的肖娟跟刘宝奇一起进院的,在许多案子上作为办案搭档配合过。她说:"那次去榆林出庭的时候,老刘知道我不吃羊肉,每次吃饭的时候就有意不点有羊肉的饭。其实榆林的羊肉很多,面里也有羊肉的,那边的羊肉面还比较有名。跟他一起出门,比较照顾我们,把一些细节都注意到了,这让我非常感动。"

  公诉二处的女检察官黄旭华说:"我出门容易晕车,有一次跟老刘一起去宝鸡出庭,在路上,他发现我有了晕车的征兆,就想办法跟我说话,讲笑话,逗我乐,给我唱歌,想办法转移我的注意力,还别说,这样还真预防了晕车,这件事让我记忆犹新。"

  公诉二处干警王玉洁说:"那次跟他一起出庭,中间去了一趟洗手间。审判庭的出口有两处,刘老师让我走离被告人家属远的那个门,不要跟被告人家属近距离接触,那样就避免了发生冲突的可能。这样的事情在以前经常会遇到,被告人家属自然地与公诉人站到了对立面,一有空就会找公诉人的茬子,刘老师曾不止一次受到被告人家属的威胁。在休庭后离开法院的过道上,他用身体把我和当事人家属隔开,把危险留给了自己,让我远离了危险。跟他在一起工作和办案,让我学到了很多知识。"

  光阴照旧,物是人非,省检察院北区前楼四层刘宝奇的办公室仍然那么整齐,清晨的阳光洒在桌面上,映照在那尊党旗形状的"共产党员示范岗"上,熊伟的目光从电脑屏幕上收回来,向对面的椅子看去,仿佛又看见他的工作搭档老刘那熟悉的身影,对面桌上整整齐齐地摆放着那本《工作日志》,里面那虬劲有力的字迹像钢针一样扎痛了熊伟的记忆--再也见不到他那笑呵呵的面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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